[王喻]第三年的见异思迁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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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喝完最后一口汤汁,咂巴咂巴嘴意犹未尽地用手背揩了嘴角的油水。

“没擦干净。”王杰希递过去张餐巾纸。

“咱们干大事的人不讲究这些。”叶修虽然嘴上这么说,还是接了王杰希的纸,认真擦拭了嘴唇周围一圈。“诶大眼儿你头一次来兴欣,而且还带体验早饭的,有没有什么比较特别的……感受。”

王杰希放下不锈钢大碗,认真想了想道:“没营养。”

叶修接连启发几次未果,王杰希又补充了句:“比起微草……差错了些吧。”

叶修说:“微草的面能和我们兴欣特供比?咱这是冠军面。”

王杰希回敬道:“等你们三连冠的时候再说这话也不迟。”

叶修说:“迟早的事儿。”

王杰希笑了笑:“你退役之后兴欣的实力弱了很多。”

叶修没打算和他继续说下去,把方便面盒扔进垃圾桶里,“出去走走吧,你是不是很久没来H市了。”

“嗯。”王杰希假作没注意他有些生硬的话题转移。其实并不能算是“很久”,嘉世和兴欣都在H市,只要微草和这两队有比赛都会来。只是专门拜访叶修,的确,很久没有。


王杰希这次是真的有些事情想倾诉,毕竟除了叶修以外,也没有其他更合适的人选。他也有问题想问叶修,比如,他退役以后直直往众生熙攘的世俗旋涡中去,有没有什么打算、什么计划,作为这么多年的对手,以及老朋友,他有资格去关心一下。


在H市街头,他把这个问题抛出来,等叶修给他一个答复。实际上王杰希并不需要叶修的任何回答。叶修这个人既没有厌世之心,也没有什么特别孤僻的脾气,他可以像个普通人一样继续生活下去,但王杰希一定要问,这是朋友之间必需的关切。

他们缓步走着,叶修把目光投向远方。“你也知道,我家里想让我去帮我弟弟。”

“那你自己呢?”

“嗤……我自己能有什么想法,去叶秋那儿没什么不好,活儿轻,坐着就有钱拿。”叶修笑得很轻松。“不说这个,你和喻文州最近怎么样?”

王杰希闻言一愣,“啊…… 挺好。”

叶修说:“挺好你还来跟我谈人生?别说你是因为想我啊,微草队长的想念我可无福消受。”

“小摩擦,正常。”王杰希心说总不能说是因为你。

“我挺佩服你的,当初为了这事儿向爹妈出柜差点儿被赶出家门不认你这个儿子,喻文州那边儿你跟着他在他爹妈家门口跪了一天。换成是我……”叶修噗嗤一声笑了,看着王杰希“我也不是做不到,不过也没人可让我出啊。”

王杰希淡淡地说:“都过了。”


都过了。


天有些阴,淡淡的阳光洒在人行道上,突然变得像冬季似的。还起了点风。王杰希穿着春秋大衣,而叶修什么也没有披,只得把两手插进裤袋里。

“你要是过得好,我心里也觉得安慰些。”叶修说。

王杰希静静看着他,没说话。

“之所以还留在这儿,就是不放心沐橙。估计她嫁人之后我就安心了,到时候我回了B市,大家想聚也方便。”

“不过我要老有事没事和你闲扯,喻文州那小子心里会不舒服啊。”叶修从裤兜里掏出烟盒,取支香烟叼在嘴里,点燃香烟。

“戒了吧。”王杰希说。

“这么多年了,戒不掉。”叶修嘬口又说:“你离远点儿啊,别吸了我的二手烟。”

王杰希当然不会走远,“戒烟吧,叶修。”他又重复了一遍。

叶修看了眼王杰希,王杰希脸上的表情很诚恳。掐了烟,顺手扔进路边垃圾箱。

“我试试。”


正如王杰希真心希望叶修能够活得好,叶修也希望王杰希的日子是愉快的。

尽管王杰希不开口,不告诉他到底他和喻文州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能嗅出王杰希的情绪里不安、焦虑,或许很浅,但这些因素真实存在。

他不想一直这么转移话题,大家打太极推来推去互相回避问题。但他也不想让王杰希感到为难。


王杰希是谁?王不留行的操作者、获得“魔术师”称号的人、微草队长、喻文州的恋人,他有太多的身份,他有太多的牵绊。王杰希很潇洒,也很不自在。

王杰希是那么多人的王杰希,独独与叶修无份。



“你早该戒掉了。”王杰希说。


不过或许在这一刻,也只是这一刻,真心关心叶修的王杰希,的确属于叶修。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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