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王】散了吧

“王杰希,我打算……出国了。”

方士谦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有些沙,大约只是失真。

“散了吧。”

王杰希以前想过分手的事情,想象着方士谦电话通知他 Game over 时他错愕又悲痛地两手颤抖,因为手上没了力气,手机从手里滑下去又摔在地上。活脱脱的偶像剧经典场景。可真的到了这一天,他发觉自己很平静,几乎算是平静得过了头似的。他不但没有感觉到忧从中来不可断绝,甚至还想笑。

“好。”

王杰希应道,仿佛方士谦说的不是分手,只是交代他“待会儿下楼记得把垃圾也丢了”或者“晚上路过超市买袋盐回来”。


方士谦究竟是因为分手而选择出国还是因为出国决定分手其实并不是一件很值得追问的事情。王杰希完全知道方士谦的疲惫,因为他自己也觉得累了。

王杰希回想了一下分手那天的情形,忽然咂巴出一些说不清的苦涩。他正漫无目的地开着车,看街灯亮了一盏由一盏,车载音响里放的是不知哪个年代的老情歌,也懒得伸手去切。

B市很大,转去转来那么多年,也没能把每一个角落都看上一遍。就像是他和方士谦相处那么久,也没有真正把对方摸得一清二楚。

王杰希在感情方面其实有些迟钝,终于察觉到钝痛时他和方士谦已经分手一个月了。他不太愿意承认自己最近梦见第一次见到方士谦的情景,即使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起,没有人问他,他只是纯粹回避。

一直挂念着某些人不利于忘掉他。王杰希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希图奏效。原以为那天接到电话以来自己的平心静气可以证明早已永远放下方士谦这人,事实上某些心思只是暂时被压在冰面下,开春了,解冻了,此时再看就晓得六根依旧不清不净。


两个人的疏远冷淡从来不是一个人的问题。王杰希以前经常自欺欺人,凡事告诉自己务必要忍,忍过一段时间就好。所以方士谦渐渐生出来的倦意他只以沉默为回应。至于方士谦,他又何尝不是自认为包容了王杰希身上所有不合适为外人所知的任性。

从前的喜欢是真喜欢,可后来厌倦也是真的厌倦,现在的怀念也是真的怀念。

很多人喜欢那种细水长流的爱情,想和心爱的人一起过平平淡淡的日子,可是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生活,过下去只会觉得闷,闷到喘不过气几乎窒息,想要逃出去大口呼吸。

王杰希心目中更为理想的情感生活类似干柴烈火,燃得噼啪作响,火焰也美,舔舐掉各人的青春,放出的热量足以使每个旁观者燥起来。木柴不经烧也无所谓,至少回忆里全部都是极致的欢愉。

柴米油盐的琐碎也很好,毕竟真实。但是爱情有时过分理想化了,真实会失去曾经的美感,失去原有的价值。

大家都觉得腻了,觉得倦了,就不该再死撑,熬得大家都难受。该分就分,对谁都是好事。爽快些,别跟小姑娘似的。

王杰希就足够爽快。


散了吧。认了吧。算了吧。放了吧。


不知不觉中天已经黑了。路灯亮得很齐整。音响里的老歌已经单曲循环不知道多少回,结束了就又重新开始,然后一次又一次地结束,紧接着又是一个又一个的开始。




王杰希忽然有些想给方士谦打个电话。
歌曲唱罢第一遍,现在及时摁下单循的钮,是不是可以重头来过?





fin.

评论
热度(34)

© 方方方方不是俨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