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王】那个下午我在旧居烧信

信纸已经泛黄卷边。


隐约可以看出曾经有个人把这叠信整齐地存放在一处,但现在他不再需要它们,因此它们凌乱地散落一地。曾经承载了思念的纸张而今不过是惹人厌弃的无用的废品。光影层层叠叠,回忆也层层叠叠,夹在信纸与信纸之间,随时会滑出去然后跌碎在积灰的地板上。


喻文州坐在一张旧沙发上,俯身看着地上的火盆,火燃得很缓慢,火焰舔舐薄纸,纸上的字迹也被吞了,字里行间夹带的记忆也被火苗咽下去,烧成灰末,再也看不清原先的样子。


王杰希的字不算好看,勉强也只能称作端正。喻文州把王杰希曾经写来的信一封一封从信封里拆出来,扫上一眼,然后投进火里。王杰希写“你”字时总是很用力,他每次想写几句情话时,都显得很刻意很突兀,混在其他句子里显得怪异,却也很可爱。


说一个男人可爱或许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就好像明明通讯已经很发达,他们在这段感情刚刚开始时却老是写信一样奇怪。


一封信,从南方到达北方,到达那个人的手上,然后另一封信又从北方到达南方,到达这个人手上。等待信件是一种裹了期待与甜蜜的煎熬,拆信的过程却是完全的喜悦,纸很薄,有时候是专门买的带花纹的那类信笺,有时候是很劣质的A4纸,王杰希不如喻文州那么在意这些细节,有时候微草俱乐部内部开会专用的笔记本,他也能随性撕下一张纸给喻文州写上几句。喻文州能从王杰希的字迹上想象出他端坐着一本正经记笔记,实则笔下划拉出的尽是不堪为外人道的情话的模样。


这些都应该放下的,在他们决定以后彼此不再出现在对方生命里之后。


信终于烧完了,回忆也终止了。火终于旺起来,室内温度升窜好几摄氏度。喻文州无端生出溺在寒潭深水中一般的窒息感,也许是因为刚才忘记了开窗,该透透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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