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黄】水底乐园

短平快系致郁玻璃刀。

头顶完全被水淹没的时候,黄少天第一感觉是凉,然后才感受到胸腔处受挤压而造成的轻微呼吸不畅。


他和大多数同他一般年纪的人一样,兴致来时健身房办卡,去了几次之后却没能坚持,懒于跑健身房,又觉得交了钱可惜,直到期限将至才去一两次以寻找回些许心理安慰。对于黄少天而言,游泳其实并不算轻松愉快的体验,平时多数时候他都坐着,而真正动起来是屈指可数。在水下,他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指在水里长时间浸泡,指腹上全是褶皱,泛白。


这天应该是他和王杰希确定关系的一周年纪念日,不过已经没什么意义,前一天晚上王杰希一通电话单方面斩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意思。


他们分手了。


合久必分,道理就是这样。岁月如刀或是如沙其实都不重要了,起初的冲动被一分一秒削平磨净,最后剩下的只有无尽的乏味,让人恨不得从这段关系里逃离出去。假如说二人的感情是一段云锦,那么裂帛的迹象早已有,只是彼此都故意不去在意罢了,得过且过,走一步看一步,不想未来,也不敢想未来。


最早的时候黄少天觉得自己漂在水面上,无处安身。他张开四肢仰面朝天,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坠下去,怅然若失,又无可奈何。渐渐他就开始往下沉,偶尔呛水,不至于喝太多,只不过是鼻腔咽喉有些疼痛,就像他们的小吵小闹。再渐渐的,身体愈来愈沉,就朝下坠。他睁着眼睛,隐约看着些许光亮从水面透下来形成一道微弱的柱,像是条极细的线,牵着他残存的求生意识。


他就是靠着王杰希对他的一点好,一次又一次从想要逃离的念头里把自己拔出来,然后一次又一次地溺在水里,周而复始。他以为先放弃的是他自己,没想到还是王杰希放他一条生路,不知道是否应该说他残忍还是仁慈。


他以为自己会浮出水面,却发现已经彻底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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